众望

强行打卡难度、反复修改打卡规则、强行收集儿童隐藏信息，甚至有联合推送平台上演了0元学习的“骗局”……近日来，早教应用“七彩熊绘本app”的这一行为遭到了上千名用户的投诉、十几家合作伙伴的联合抵制、华为应用商店的强行下架。

就在半年前，七彩熊绘本app荣登App Store儿童榜前十，注册用户数百万，被中央媒体授予“2019年度儿童教育品牌”。令人费解。为什么七彩熊绘本app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变心”成了“流浪熊”，没有做出好的产品？

回话，恶意阻挠，愤怒。

七彩熊绘本(以下简称“七彩熊”)是一款少儿英语学习APP。它的使用者是3~12岁的儿童。2018年底上线后，由于免费开放的英文绘本等学习资源，吸引了众多用户。

2019年7月以来，七彩熊一直大力寻求变现，多次推出“打卡0元学VIP”活动。3354用户花358元购买终身会员。如果他们一年中打卡306天，他们可以获得全额现金返还，同时保留VIP权利。

然而，随着年关的临近，越来越多的用户开始接近返现，而七彩熊却开始“变脸”。

家住苏州的小米妈妈告诉投中教育，从今年5月底开始，七彩熊APP频繁更新应用版本十多次。每次更新后，用户打卡难度都有所提高，关卡越来越多，耗时越来越长。几分钟就能完成的打卡任务，有时需要几个小时，各方面都不再适合3-12岁的孩子。

此外，强行拉低分数、设置超难验证码、频繁启动其他应用等恶意行为也在APP中出现。

有用户发现自己的账号在某段时间被陌生人绑定了实名认证，但明明没有做任何相关操作，其退款申请却被运营商以实名认证不符为由拒绝。

更有完成306天打卡的用户直接被告知审核失败，需要在48小时内与客服确认。“当你联系客服的时候，你会发现前面总是有几百人在排队，根本等不到回应。不可能通过官方渠道正常退款。”小米妈妈说。

更有甚者，在最近更新的版本中，七彩熊绘本APP还出台了非常不合理的“霸王”隐私规定，要求用户上传多项与其服务没有必然联系的隐藏信息，包括身份证号、银行信息、实名认证的婴儿出生证明等。并且还明确表示用户的个人信息“将被全球转移”。如果用户不同意，就无法访问应用进行打卡等功能。

可以说，为了逃避一年前对用户做出的返现承诺，七彩熊已经使出各种手段。

渠道分公司“亏损招”退款难

七彩熊绘本APP的主体公司是杭州趣学乐科技有限公司，公开资料显示，其创始人Leo和Mike都是英语趣味配音APP的前高管，从事在线教育超过10年。

“打卡0元”活动合作推广平台之一、南京家长严选课程创始人Jason Dad在接受投资教育采访时表示，一年前合作成立时，他实地考察了杭州。是七彩熊背后母公司的专业实力让他对其产生了信任。

“因为后面还有一家公司(七彩熊)做线上一对一外教课，叫‘Hello Kid’，看起来真的很专业。再加上他们团队本身就来自‘有趣英语配音’，是在线英语学习产品中的好品牌，所以我当时就很看好这个团队。”

杰森提到的母公司是杭州凯伯顿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世纪。其主营业务为在线儿童教育产品Hellokid。根据其官方宣传，它已在中国服务了30万儿童，其管理是相对的

天眼查显示，七彩熊创始人卢芳和王万元曾分别是这家公司的CEO和法人代表，但就在两个月前的5月22日，两人都退出了公司股东名单，法人代表变更为谭艳波。

这时，七彩熊开始“变脸”，故意刁难用户。5月22日同一天，其微信公众号也发表了一篇文章《七彩熊绘本APP‘打卡0元学’活动家长完成打卡，成功获得全额现金返现》，文中附有多张支付宝的支付截图，似乎是对后续“流氓”行为的防范。

7月13日，与七彩熊合作的13家课程推广和教育平台联合发表声明，对七彩熊打卡事件表示强烈谴责和反对。其中，很多平台如YEATION，我爸妈，表示会免费赠送其他课程，以补偿用户。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7月16日播出的《1818黄金眼》节目中，创始人卢芳在镜头前大方承认，七彩熊确实故意让用户难以成功打卡。采访中，卢芳并没有道歉，还笑着说这个“馊主意”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是渠道商，也就是课程推广教育平台推荐的，为了降低返现率。说话间，会议室里不少渠道商也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据卢芳称，七彩熊一直免费向用户开放。直到去年，有渠道方找到我们，提出合作推广“打卡0元”返现活动，才导致了后来的一系列发展。

按照双方最初的想法，这个活动不仅能吸引用户，快速占领市场，还能带来大量的现金流，这样公司后续的融资就会简单。渠道商坚持活动返现率不超过20，拿走了95%的销售分成。

没想到的是，后续七彩熊并没有获得融资，与渠道商分成后剩余的会员费也一直用于公司运营支出，导致现金流严重不足，无法支撑大量用户退款返现。

中国教育从多方证实，第一个与七彩熊合作推广课程并提出诸多“建议”的渠道商，是与七彩熊合作的杭州小猪好课。在上述13家平台的联合声明中，小猪好课的名字也赫然在列。面对七彩熊和消费者，表现出完全不同的“两张脸”。

Jason还告诉投中教育，通过与七彩熊高管的沟通，他了解到在此次事件的处理过程中，七彩熊也咨询过负责p2p网贷案件的人，得到的建议是尽一切可能降低用户打卡完成率，以进一步减轻法律责任。

“全国有超过10万付费用户参与活动。按照358元/人，就是3580万的退款金额。但七彩熊5月份才完成第一波退款，大概有5000人。”杰森说。

:用户有权要求app和课程推送平台退款。

七彩熊真的可以通过一系列“流氓”行为和“霸王条款”免除其法律责任吗？

针对这一事件，投中教育采访了上海成金田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鹤舟先生。他表示，彩熊绘本APP的付费用户和运营方之间是民事合同关系。合同关系一旦成立，各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用户有权根据合同或退款规则要求APP运营方退费。

同时，“打卡、退款规则属于格式条款，APP运营者不得通过格式条款免除责任、增加用户责任、排除用户主要权利，否则该条款无效。APP的运营方通过系统迭代升级的方式增加打卡难度，本质上是对合同格式条款的变更，增加了付费用户的责任。如果这些变化没有得到付费用户的明确同意，我们认为这些条款的有效性值得怀疑。因APP添加的打卡规则不合理而无法完成打卡任务的用户，有权要求运营商根据

根据这个回复，七彩熊仍然不愿意给用户退款，只提供课程补偿，即使政府部门介入。但也有不少“冷心”用户表示，不愿意继续使用这款产品，只想退款挽回损失。

“现在，我们关心的不是这358元，而是七彩熊的一系列恶意行为，我们不能纵容这样的不良企业。”小米妈妈说。

消费者不满的原因是，虽然多家推课平台公开发表联合声明，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帮助用户维权和退钱，而是一再劝说用户放弃打卡和兑换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