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商标代理人李平

《书明号123》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其他不良影响”体现在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即“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一般在审查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时，应当考虑标志本身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负面和消极影响。

“其他不良影响”条款含义虽然文字简单，但实践中对其理解和适用范围存在较大争议。结合近年来的相关案例，不难发现，司法实践中对《书名号123》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适用经历了一个从“全面适用”到“严格适用”的过程。

在“一体适用”时期，在其他法律条款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更常见的是将该条款作为一体条款使用。然而，转折点发生在2010年4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书明号123》(以下简称书明号123)。《书明号123》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该标志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相关标志的登记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书名号123已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应认定为具有其他不利影响的情形”。

在适用方面，《书明号123》界定的适用范围仅限于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相类似，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负面和消极影响的标志。只有特定民事权益的损害，如商标抢注，不受本条规定，但应适用《书明号123》中的其他规定进行救济。《商标法》明确规定了“其他不良影响”的适用情形和范围。单纯损害特定主体并可能造成不良影响的商标，不应被“其他不良影响”所禁止。

在“微信”商标二审上诉案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明确执行了书明号123第三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一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均以“其他不良影响”为由，禁止“微信”商标注册。如果“微信”有“不良影响”，如何解释腾讯大规模使用“不良影响”的商标？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适用书名号123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禁止被异议商标注册，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的判决中指出，“具有“其他不良影响”是绝对禁止商标注册的。一个标识一旦被认定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就意味着不仅该标识不能在所有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作为商标使用，而且不能作为商标注册。

而且，在书名号123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无例外的情况下，任何主体不得将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记作为商标使用或注册。所以，在确定某个体征是否有“其他不良影响”时，一定要非常谨慎。通常情况下，商标注册申请不是书名号123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调整对象，不属于“其他不利影响”的考虑。从判决内容来看，北京高院贯彻了书名号123第三条的精神，采取了谨慎的态度，全面防止“其他不良影响”的扩大适用，包括书名号123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同时还明确了构成“其他不良影响”的要件，需要达到对公共利益或者特定人群的集群利益造成损害或者负面、消极影响的结果。

适用“其他不良影响”条款的前提是标志的使用本身损害了公共利益。而特定民事主体的权益所造成的损害，由于与公共利益无关，应受《书明号123》中相对禁止条款的调整。例如，在亚平、涂商标案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出：“争议商标由汉字亚平、涂组成，商标标识本身具有一定的显著性。在争议商标中获准使用的商品是28级乒乓球拍。商标标识中“亚萍”一词部分发音与“邓亚萍”相似。相关公众可能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邓亚萍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但这种后果不会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和负面影响。

争议商标的注册只涉及是否损害邓亚萍自身民事权益的问题。属于特定民事权益，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因此，不应适用《书名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在“乔丹”商标案中，也有同样的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不存在争议商标标识及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负面和消极影响的情形。

迈克尔的再审申请主张，“乔丹”等标识是否与迈克尔乔丹建立了较强的对应关系，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本案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没有直接关系。即使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迈克尔乔丹的特定民事权益，也应当通过《商标法》的其他规定予以救济，不应当纳入《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调整的范畴”。

综上所述，书名号123第十条第八项中的“其他不良影响”不应适用于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行为。不涉及公共利益的，不应适用“其他不良影响”禁止商标注册。

参考资料：

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字第1538号

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兴段字第168号

3.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刑字第30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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